结婚狂想曲

第五章

类别:恐怖灵异 作者:Acome 本章:第五章

    好不容易吞咽掉一大碗粥,再喝掉同样大一碗药后,我才瞧见小秋必恭必敬的立在了床边等着我的发问。皱皱鼻子,忽然懒得再说什么,只是伸出了手。

    小秋连忙上前,扶着我起了身,再动作小心利索的帮我梳头更衣。

    一身清爽的被搀扶着慢慢走出金碧辉煌的宽敞卧室,镶金十六扇大门同时敞开,让屋内迎入一室的灿烂阳光,也让我抬脚跨出高高的门槛的同时,挑着眉看向屋外跪倒的一片人群。

    "怎么回事?"瞥了黑压压的一群连脑袋都粘在了地板上似的人,心情立刻非常糟糕起来。早知道正门这头这么煞风景,真应该往后院去呼吸新鲜空气的。

    为首的人抬起头,满脸哀求,"请小姐速速离去吧!"

    缓慢的眯上眼,有没有搞错,才才醒来爬起身,迎接我的就是驱逐令?将双手背到身后,冷傲的笑了,"有趣,这天底下敢对我这么直接说话的还是头一回。"

    那发话的人已经是必死的表情了,"为了殿下,我死无足惜,只劝小姐快离开吧!"

    "混帐!"一声爆怒的呵斥传来,雪白的身影出现在宫墙朱门处,"想死也不必打着我的招牌,全部给我滚出去!"颀长的身形散发着浓浓的怒意,一步步跨进来。

    "殿下!"跪在地上的所有人瑟缩却勇敢的喊出来,"您千万三思啊!"

    上等的雪色华服上用细致银线精绣着9条在云海中翻腾的蛟龙,条条狰狞嘶吼狂妄又残虐。我瞅着那些刺绣好一会儿,才冷哼了一声,"有神气在这里鬼哭狼嚎,怎么不见半个做些实事的?"甩袖转身,"倒都花精神在驱赶我这个没力气的人身上了。"

    "你们还不滚!"这回那声音是直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了。

    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蜂拥而去。

    还没等我迈出半个步,就被人一把自身后整个抱起,往屋内大步走去。"飞凰,你才清醒,能不能不要到处乱跑。"

    理所应当的被他小心仔细的放回柔软的床榻,垂眸瞧着他坐在床沿,亲手为我脱下金履绣鞋,忽尔觉得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将身软软的侧开去,闭上眼帘,"翩凤,为什么跑来惹我的那群人偏偏是对你最忠心的人呢?"

    他想都不想就回答:"他们不是。"轻蔑的嗤了一声,"如果是对我忠心,那么也应该对你衷心。他们只是把他们的未来栓在我身上,以我的未来去确保他们的荣华富贵,这算什么狗屁忠心?无非的彼此的互相利用罢了。"

    "可这世界上,最好掌握的,也是这种互相利用。"将脑袋转回来,微微掀了眼看他,"这些日子有人找你的麻烦是吗?"这张俊俏的脸有些疲惫,我沉睡不醒的时间里,他为我承担了多少压力?怜惜的伸出手。

    他微微前倾身,让我抚摩他的面颊。细美的双眼合闭,"飞凰,飞凰,什么时候我才能真正拥有你呢?"

    被他的话惹得愣了愣,笑起来,"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我那个夫婿到哪儿去了?"

    长睫微颤,掀出双很美的琥珀眼眸,里面却是丝毫不掩饰的残忍,"真想杀了他。"

    安静的歪头瞧着他,突然用力拧了他的面皮一下,拧得他皱起了眉瞪我,才微笑了,"翩凤,我嫁人了,这是不争的事实。迟早你也会娶上百来个女人,为你生下子嗣。"

    他抬手覆盖住我的手,一起捂在他的侧脸上,"飞凰,我身侧的位置永远为你而留。"

    细长美丽的瞳孔里是赤裸裸的认真。因为我是知道这份认真的,所以我笑着垂下眼,回味这着份叫我心动又感叹的认真好一会儿,才掀起眼瞅他,"我夫婿呢?"

    他眯眼看了我好久,挑了挑眉,很不负责的一笑,"不晓得,你的身体需要静养,所以我就连夜把你带了回来,他们是死是活可不干我的事。"

    "恩,静养啊。"我抽回在他掌心的手,摩挲了一下下巴,故意拖长了语调。

    俊美的面闪过恼火和尴尬,最后是耍赖了,"喂,那些不知好歹的人来捣乱又不是我指使的,你怎么能算在我头上?"

    "那都是把未来建筑在你的未来上的人。"凉凉的提醒他与那些混蛋的关系。

    他哀怨的瞪我,"不用再提醒我这个事实了。"说完忽然像一只大狗一样扑上来,巴到了我身上,脑袋在我肩窝蹭来蹭去,"飞凰,我有没有说我爱你?"

    "今天没有。"想板着脸的,但看到他这么搞笑的动作还是低低笑了起来。抱住他的背,将下巴搁到他的肩膀上,懒洋洋道:"还是趁个时间送我出去吧,在这里对你的确不是件好事。"在他家,我可是被禁止的。

    显然认为我都在说废话,所以他很直接的转开了话题,"哪,给你看个东西。"将我小心的扶靠在软枕上,笑眯眯的从袖子里取了块石头出来。

    被他拎出的手心里搁了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我眯眼默默的看了很久才掀起眼皮瞅着一脸笑得像是在等着我夸奖的这个白痴。"你知道,尽管我知道我们的血缘是不争的事实,但有时候我还是会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娘肚子里的另一只。"

    他嘴角有点抽搐,"你的夸奖真另我印象深刻。"

    干笑给他看,掂了掂手里的石头,"你监守自盗?"

    "我光明正大的拿来的。"灿烂的笑容立刻满是得意洋洋,"厉害吧!"

    摩挲着下巴,我认真思考,"可这东西能拿来干吗呢?砸核桃吗?"

    门外此刻传入一对清朗的笑声,"妹妹的胃口好些了?若要吃核桃,怎么会用着妹妹动手?"随即,一对清秀的青年同时迈入屋内,清俊的面容里看得出与翩凤有几分相似。

    我托着手上的石块,几乎是恶意的看到不请自来的这两个的笑容在看清我爪子上的石头时,那突兀的僵硬面孔和下巴几乎掉地的惊恐。

    不愧是双生子,连面孔的扭曲程度都一样的难看。

    我呵呵的将头枕入翩凤的肩窝里,笑得无比放肆。

    许久,才听见他们两个异口同声的嘶扯着嗓子吼起来:"妹妹!你竟然用玉玺砸核桃!")

    相比之下,翩凤还算冷静的只是很邪恶的咧了咧唇角,低头亲昵的捏了下我的后颈,便冷下了俊脸道:"没我的允许,左貔,右貅,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那对双生子面色还是半晌恢复不过来的诡异,立在门口,瞧了被我随意扔在床榻边上的玉玺半晌,才纳纳道:"听闻妹妹被接了回来,我们当然要来看看。"

    翩凤这回是不屑的冷哼了。

    左貔这才勉强转回了死盯着玉玺不放的视线,朝我们微微一笑:"妹妹身子有了不适,我们特地去为妹妹寻了些乐子,让妹妹开心一下。难得妹妹回了家,我们这些做哥哥的怎么可以不好好陪陪妹妹。"

    右貅也展开了同样的笑容,不过眼神一直是锁着我的,专注中带着惊艳和隐藏得很好的算计,"算起来,和妹妹也有数年未见,妹妹的美貌真是越来越让我们这些做哥哥的也移不开眼了。"

    翩凤细美的眸子里飞快的闪过丝可怕的怒,随即长睫敛下,低头瞧着我,一手轻柔的抚摸上我的脸颊,轻笑道:"妹妹长妹妹短,好亲近啊。"倏然抬眼,也不管那两个的面色开始难看,笑得嘲弄又狂妄,"飞凰是我的,你们谁都别痴心妄想。"

    左貔和右貅互相交换了个神色,才道:"殿下多虑了,我们只是来见见妹妹,尽一下多年未能疼爱妹妹的心意而已。为妹妹准备的乐子已经准备好了,妹妹什么时候有空,我们都会为妹妹亲手奉上。"

    说罢,两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将脑袋仰在翩凤的肩膀上,抬起手用食指去触摸他直挺的鼻梁,"哪,你猜猜他们两个给我的乐子是什么?"别又是走老套路,他们不无聊,我都无聊了。

    他垂眼看我,完美的面皮不动,"不会是姓龙的,你家钦订的姑爷,怕是天底下连老头都不敢去动。"

    "那上螭上一回是怎么回事?"指尖在他光滑的皮肤上溜来溜去,最后按住他软软的薄唇上,忽然觉得好玩的恶意揉来揉去,搓出嫣红的效果,才笑嘻嘻道:"疼不疼?"

    他神色不动的随我玩,在我问出没良心的话,才眉梢一扬,张嘴用力啃了我的手指一下,口吻比我还假惺惺的笑问:"疼不疼?"

    吃痛的眼角转出泪花,瞅着他皮笑肉不笑的一张脸,知道他极端厌恶提到龙玄释,可还是不能否认自己心里的那细微的担心。眯上眼看着他一脸的无所谓,忽然觉得有点恼,单手撑起身,张嘴就去咬他薄薄的唇瓣。

    他猛的也眯起细眸,在我咬住他的上唇时,也张嘴咬住我的下唇。

    我咬得有些使力,他却只是吸吮着,双手揽住我的腰,不让我撑着身子的手太费劲。

    心里叹息了,松了牙,伸出舌去舔他被我咬出印子的唇,"翩凤,你讨厌。"这个样子的他,叫我怎么会狠得下心去闹?

    "你更讨厌。"大手收紧,他将我按在他xiōng膛上,侧脸埋入我的肩窝,低低道:"不公平,为什么我要替你去照顾我想杀的人?"

    翻白眼,"别那么幼稚好不好,翩凤,我和龙炫释成婚了,我们是夫妻了。"圈住他的肩膀,安慰的拍拍他的背,"哪,等你娶了老婆,我肯定不会跟你这么计计较较的。"所以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又不是女人。

    他嗤笑,摆明了不信的歪过头,张嘴含住我的耳垂,"飞凰,你是大骗子。"

    思考要不要一拳头砸到他脑袋上,这个木鱼脑袋,说不听的吗?耳垂被吸吮出的酥痒让我敏感的缩了缩肩膀,推开他的大头,"别。"感觉有点奇怪,像是全身都麻掉似的,让我不太习惯。抬手揉着软软的耳珠,热热的。

    他皱了皱眉,"你脸怎么那么红?"用手指刮刮我的面。

    又是一道痒痒的感觉,抬眼看他,"好痒。"先看到他有些担心的细长眼睛,再看到他抿起的薄唇,忽然xiōng口有些闷热,不理解的低下头,张手按住xiōng,察觉到那加快的心跳,大脑突然涌出狂怒。"翩凤,我们被下药了。"

    他一怔,勃然大怒,"他们当我是面捏的人了?眼皮子底下竟敢"

    呻吟一声,为身体里泛出莫名其妙的热潮,果断的搭上自己的脉搏,诊出的结果让我想杀人又无法克制全身的细细颤抖,"难过"一把揪住他的袖子,弯下身去,试图蜷起身,"翩凤,快点离开这里"陌生的热席卷得很迅速,我怕再一会儿就无法再保持清明的理智。

    他立刻抱起我,抬脚触动床上的机关,自床后翻开的厚墙穿了进去,"飞凰,你忍着点,我马上帮你驱毒。"厚墙关掩,在用夜明珠照亮的广大奢华密室内,他将我放置在舒适柔软的床榻后,就要下床去找药。

    皮肤异样汹涌的敏锐让我想尽快逃离衣物的包裹,一边无力扯着领口,我一边闭上眼躺在床上轻吟,"来不及了,翩凤,他们一进门就下了药,按照现在的时辰,解药已经没用了。"小腹盘旋起我完全不了解的空虚,忍不住并起双腿摩擦着,我皱了眉,"好热,翩凤"

    他咬牙低咒,爬上床来,"我不要你恨我。"压抑的嗓音竟然带着丝哽咽,"飞凰,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感觉肌肤逐渐暴露在空气中,舒适的凉爽让我轻呼一口气,在被拥抱入强而有力的怀抱时,那种美妙的感触让我差点失控的尖叫,重重咬了咬舌尖,勉强拉回些许神智,看着面前潮红扭曲的俊美男人,我扯了扯嘴角,"我也爱你,翩凤。所以,你绝对不能恨我。"

    他像负伤的野兽咆哮起来。

    而当撕裂的痛楚传来,我死死闭上了眼,止不住的泪滑下眼眶。

    我知道,我和翩凤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强烈的恨几乎要在xiōng腔中爆炸,我好恨,恨我自己的无能为力,恨我自己的后知后觉,恨我用自己的身体来破坏翩凤与我之间最美好的一切。

    我无法再原谅自己了。

    我和翩凤的纯净已经被我玷污。

    再掀开眼似乎已经过了好久好久。

    心头笼罩的是强烈的恨意和浓浓的悲痛,让我说不出话,也找不到发泄的出口。为什么我会如此大意,犯下无法原谅的过错!

    我和翩凤的母亲是老头子求去的妻子,也是府里最疼爱的小女儿。当年府里嫁女儿的时候就说得很明白,嫁女儿可以,生下的孩子如果是女儿一定要送回府里。

    结果那时,生下的是我和翩凤,我们的生母难产仙逝,按照约定,我被送回了府,翩凤则被留在了老头子的家。

    这一代的府里只有我是唯一的女儿,而老头子那一方的直系血亲里,也只有我这么个女孩儿,老头子千方百计想把我要回去,府里却坚决不给,最后双方妥协,在我们及冠之前的每半年会将我和翩凤轮流送至对方的家里,让我们两人能相处半年,也让府里和老头子可以轮流看到我们的成长。

    在府里的日子是好过的,很自由,很快乐。

    在老头子的家里的日子很勾心斗角,很残酷,甚至很恶心。太多太多的事情在翩凤和我小的时候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吐得连胆汁都呕出来,可在外人面前,还得一副无事的样子,只因为若是稍微显露了一点点的软弱,那么无论我们的背景如何的强硬,都会被吞噬得毫无残渣。

    我不知道没有我的半年里,翩凤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只能在被送去老头子家里,陪伴翩凤的时候,和他的手紧紧的相握,和他一起互相偎依,被迫早熟,被迫学会保护自己,保护彼此,甚至被迫掌握如何伤害别人。

    很早,就明白了,如果不能完全的脱离,那么就只能让自己稳稳的屹立在最顶端。

    所以我要变强,在翩凤努力的时候,我要变得更强,为了让他活下去,为了让他的路走得不那么艰辛,我会为他付出一切,正如他为了让我自由自在,而赔上了他的一生。

    我以为我变得足够的强悍了,我以为简单的婚姻便能换来翩凤未来的保障。

    我错了,竟然错得那么天真,才区区几天的时间,我就变得大意和软弱,犯下了无法再原谅自己的过错。

    "我会让左貔右貅跪在我们脚下求我杀了他们的。"低下头,看着凌乱床榻上刺眼的血迹,眯了眯眼,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破坏我和翩凤的人!曾经,当我和翩凤亲眼看到宫廷里乱伦的情景时,又惊又怕又恶心,那个时候,我们互相发誓,绝对不会与这肮脏的宫廷一样,绝不同流合污。

    可现在,一切都被毁了。

    我醒来的时候,伺候我的是眼睛哭得红肿的小秋,翩凤的早早离开让我松了口气,因为除了满腔的怒,我有的是深深的悔恨,和不知道如何面对他的尴尬。

    "小姐。"小秋的声音带着哭腔,跟随着我走出密室,"殿下吩咐让您尽快的离开。软轿已经备好。"

    "谁说我要离开。"冷眼扫她,瞥见先前所卧的床榻,立刻走上去,将床角的玉玺掂起,冷冷一笑,竟敢惹到了我头上,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甩袖走出门去。

    搭乘上软轿,直接行往左貔,右貅所处的祥云殿。

    当软轿停下,理都不理小秋伸出的手臂,我直接跨步走入殿门。

    "妹妹。"迎接而来的是右貅,和一大群宫女太监,"怎么不好好修养,难道是想看哥哥们为你准备的乐子?"亲善的面容下是得意的笑。

    冷眼看他,掏出袖子里的东西往前一扔,砸到手磨的地砖上好大一声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东西引去,在看清楚滑到一边的东西是什么时,所有人脸色大变,右貅再也无法维持笑容,而是猛的跑过去,捧起了那东西,声色严厉的瞪向我,"妹妹要任性也有个尺度,玉玺不是你拿来玩的。"

    冷冷笑了,背起双手,昂起下颌,"你很宝贝这石头?"瞧他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双瞳瑟缩了一下,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后退一步,"妹妹"

    没有笑意的掀了掀唇角,"右貅,我的哥哥们实在是太多了,少一两个其实都没有关系的。"抬脚往前一迈,看到他明显的倒退,垂下眼睫笑了起来,"对于做不出什么大事的人,我向来是懒得理会的,所以我粗心了。"

    背在身手的后捏起拳头,掀眼收了笑,冰冷无比的看着他,"但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是敌人,就得死!"张开右手,抬起。

    一柄锋利的宝剑递入我的手里。在场的太监和宫女顿时神色慌张起来,却又没谁再敢开口。

    右貅爆瞪双眼,"飞凰,你!"

    提着剑柄,任镶嵌着无数珍宝的黄金剑鞘滑落地面,敲击出清脆的响,我冷眼看着右貅的脸色越来越青,傲慢的缓慢将剑举起,对准他的鼻子,弯出个残酷的笑容,"普天之下,除了老头子和翩凤与我,谁碰了玉玺,杀无赦!"

    他惊骇的抽了口气,低头看看手里的玉玺,再看向我,"是你乱扔,我才——"

    "但念你是无心,所以我饶你不死。"唇角的笑愈发的残忍,"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的命尊贵得仅次于翩凤,你不死,就一定得有人代替你死。"歪过头,欣赏着他慌乱又恐惧的神情,"把你的妻妾们都请出来吧。"

    "你敢!"他嘶吼起来。

    轻松把剑晃了一下,"我当然敢。"挑衅的笑出声来,随意呵斥道:"还不把人给我找出来!"

    身后跟随我前来的大批武装侍卫立刻分了一半入殿。

    右貅又怒又慌,双手捧着玉玺,却无法做出任何事。

    欣赏着他的惊怒,心头的恨意仍旧是无法有任何消散。将剑抛给一边的侍卫,缓步上前,一步又一步,直到逼到他身前,直到逼得他低下头和我对望,我才轻轻道:"我要做的,绝不会如此,你听好了右貅,我会让你看到,你送我这乐子所付出的代价。"

    他惊慌的看着我,再忽的抬头向一片叫骂和哭泣传来的地方。

    就见一群衣着华丽的女人又是哭哭啼啼又是骂骂咧咧的被侍卫们强行拉扯出来。

    "你想做什么,飞凰!就算你有老头子的尚方宝剑,你也不能在我这里杀人!"他低吼。

    我笑不可抑,"杀人实在是件太简单的事情了。比杀人好玩的事多着呢,我怎么会这么无聊?"随性挥袍到一边的座位坐下,"小秋,上茶。"

    "你到底要做什么——" 右貅的质问卡在了一半,他脸上渐渐显示出不可置信和愤怒,"你、你怎么敢——你!"清俊的脸庞涨红了。

    好整以暇的接过小秋恭敬送上的茶,优雅的用杯盖过滤着茶叶,抿了一小口,才淡淡道:"这药的性儿你也清楚,不yīn阳交合就七窍流血而死,自己看着办。"将杯子搁在茶几上,撑住下巴,瞧着他的脸色青青白白红红紫紫的好不精彩,"你要玩太监我也不介意,这种事儿,我怕是比你见识得要多了。"

    他咬了咬牙,双手将玉玺小心个放上了,这才向他的妻妾们去。

    冷眼瞧着,大殿内yín乱的气息逐渐弥散,四周的武装侍卫面容不动,持械环绕警戒着,其他的宫女和太监早就缩成了一堆,哆哆嗦嗦的不敢再多看一眼。

    蓦的,我道:"把那个女人带过来。"指向一个大着肚子的,"听说还在女人肚子里的胎是世界上最好的补药,去取出来,熬了汤给今天伤了身的貅皇子好好补补。"

    "飞凰!"凄厉的吼叫伴随着女人的哭叫爆发。

    冷淡的把玩着腰带上缀着的玉饰,"貅皇子,在你药性未褪之前,最好别多管闲事。"撩起袍子下了位,走到想起身却被压制住的右貅跟前,看着他的狼狈,歪了歪头,残佞无情的缓慢轻道:"我会让你活着,亲眼看到你的东西一样一样的被我弄坏,你的女人,你的孩子,你的兄弟,甚至是你窥视的权力。"

    张手接过玉玺,随意掂量一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你心头最宝贝的东西被人毁掉的味道。"抬脚毫不留情的踏上他身下女人的喉咙,"我想要人死,太轻松了。"脚踝一使力,清脆的骨折响起。

    瞥着右貅脸色的畏惧惨白和涔涔的豆大冷汗,厌恶的收回脚,调头离去。

    即便是这样的货色,我也绝不再放过,他们会知道,性格最毒辣的人,不将再只有翩凤,而必须得算上我!

    回到翩凤的宫殿,心情依旧郁闷不堪,坐在圆桌的椅子上时,才觉得累得不行。皱了皱眉,这个身体太过羸弱,旧伤未愈又被下了药折腾一番,加上动了气,现在歇了下来,xiōng口的痛便涌上来,揪扯得难过。

    "小姐。"小秋担心极了的帮我轻轻揉着后背,"您别再气了,气坏了身子可怎么了得。"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下来。

    闭了闭眼,弯出个笑给她看,"我没事的,乖乖喝药马上就会好的,你放心。"瞥了眼外头,"我有些饿,帮我去选些吃的吧。"

    她担忧的看着我的笑,好一会儿才拿着帕子按着眼角退了出去。

    我这才瘫软趴在桌面上,轻叹道:"翩凤,你要躲着我么?"

    叹息自门外传来,随即修长的雪白身影踏入,有力的臂膀温柔的将我抱起,转入内室,放入柔软的床榻里。取过好几个软枕垫在了我身后,再取来薄被盖住我的腰腹,他才抬起那双细美的眼看住我,眸子深处是懊悔、恼怒、心疼和不甘。"飞凰,我觉得我好脏。"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指甲立刻深深掐进了掌心,眼泪无法克制的滑落。

    他慌了神的马上抓住我的拳头,要掰开我的手指,"我不是这个意思,飞凰,不要吓我,我说的脏不是这个意思,飞凰!"

    未复原的身体毕竟使不出什么力气,带着泪,我看着他将我的手捧到唇边,伸舌舔去那血,心里好难过,"送我走吧,翩凤。"

    他震惊的瞪住我,满是受伤和愤怒,"为什么?飞凰,我爱你!那件事是我们被下了药,你不能就因为这个来否认我们!"

    咬了咬下唇,觉得心疼得快不能呼吸了,"翩凤,我也觉得好脏。"闭上眼不想再看他伤痛的眼,"我们这个样子和他们有什么不同?现在我的身子不好,你的心都放在我身上,是没办法防备他们的,送走我,这样他们才不会有任何机会。"受了伤的我等同于累赘,我不能在帮不上忙的时候还拖累他,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

    他凝视了我好一会,侧头挨了过来,温柔的吻住我的冰冷颤抖的唇,"飞凰,张开嘴。"

    依言轻启朱唇。

    他轻轻吸吮着我的唇,用舌去舔舐我唇上的牙痕,最后将舌头喂入我嘴里,温和的摩挲着我的舌,安抚着我的情绪。待我慢慢的平静下来,才细细的亲着我的唇瓣道:"我会去接你的,飞凰,你是我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是我的。"抬起头,看着我,他捧起我的脸,突然低下头,重重的吻上来,恶狠狠的吸吮,直到我的唇都痛了才松开。

    "你是我的,飞凰,我不会让那些伤了你的人好过!"他yīn狠的话语喷洒在我的唇上。

    看到这个样子的他,心脏奇迹的柔软了,环住他的脖子,脸颊磨蹭着脸颊,"翩凤,千万要保重自己,伤一好我就会回来,这一次我一定会陪你到底的。"

    "好。"他紧紧抓住我的手,紧得像是他是被我抛弃的人,却在勇敢的叫我放心的离去。

    心怜惜无比,这样的翩凤,我如何能放得下心?

    送我上马车的时候,翩凤紧紧的搂着我,力气大到要弄疼我了,可他在我耳边低喃的乞求却叫我无法推拒他。

    他很轻很细的一遍遍道:"我送你去他身边,只是为了让你好好修养。求求你,飞凰,不要爱上他,求求你。"

    垂着眼,我笑得苦涩,原来,翩凤也觉察到我对龙玄释产生了微妙奇异的感觉么?"翩凤,你说一个人有没有可能爱上两个人?"说了这句话后,我不再看向他,直接推开了他,吩咐马车起程。

    我知道这句话对翩凤说出去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可我不想隐瞒他任何事,他和我都是一样的,心思几乎完全相似,如果他感觉到我的变化,那么我一定是产生变化了。可这个变化是对还是错?我的疑问问出去,谁又能帮我解答?

    身体的疲惫和心灵的困倦让我在路上一直发着低烧,昏昏沉沉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仿佛在黑暗里呆了一辈子那么久的时候,一道光突兀的投入保持着昏暗的马车内,让神智并非很清醒的我不悦是偏开了头。

    光亮很快被遮掩,我整个人被动作仔细小心的拥抱而起。

    感受着那宽厚的怀抱,微微掀了眼,迷蒙的世界里,是那样高大健壮的身躯。"你是谁?"愣愣的问。

    那臂弯僵硬了一下,随即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奈和叹息:"我是龙玄释。飞凰,你烧坏脑子了吗?"

    轻笑着合上眼,放心的任他将我抱到离马车。

    被移入安稳的环境里修养,大睡了几乎三天,才算是真正醒了神。

    由小秋细心的帮我梳洗打理,看着铜镜里略微憔悴的自己,不由得一笑,"小秋,我是不是有点太怠慢了?"瞧瞧,一副颓废的模样,哪里有着往昔活力四射的我的身影。

    "小姐身子初愈,自是虚弱了些。"小秋轻巧的帮我梳理好长发,"请小姐再耐心歇息一段时日。"

    好笑的自镜子里打量她必恭必敬的样子,她是把我当成摔不得的珐琅花瓶了是吗?"龙公子呢?"三天前是他把我安置在这里的,咋我醒来这么久了,人影都不见半个?

    "姑爷守了小姐三天三夜,刚才被劝去休息了。"

    慢吞吞的挑起眉毛,再降下来。起身,"走吧,我们去探探。"恩,不愧是苦命夫妻档,我才起身,他就倒下了。有些幸灾乐祸的笑,老是我一个病奄奄的,真不公平,难得出现一个病号,不马上去落井下石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小秋咳嗽了一声,"小姐,姑爷只是累着了,没有大碍。"

    当做没听见,直接走出跨院去。

    望眼所及皆是豪迈的北方建筑楼院,看得出是请风水师专门测过的,经过的每个院子几乎都有水有假山有花有草,摆放的走向也颇为讲究。

    路上的丫鬟小厮见到我,皆是先愣一愣,才用力的弯下身去,深怕我见着他们的脸似的。

    不过不干我的事了,找到龙玄释才是正事。

    大摇大摆的步入龙玄释的院子,懒得去理会为什么他的院子和我住的地方离得天远八远,挥退了门口见到我腰弯的弧度超大的侍从们,也将小秋和一堆陪着我前来的丫鬟摈在门外,自己撩起裙摆走入大门。

    经过花厅,绕过屏风,来到卧房。

    摆设简单大方的卧室让我多看了几眼。在习惯了金碧辉煌和华丽奢侈的金光闪闪后,再看到这么朴素的场面还真觉得新鲜。再看向那张并非双人床的大床,走过去,看看床上歇息的人,"哪,我来了。"挑起袍子,在床边坐下。

    自我进来,便掀开眼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的龙玄释安静的瞅了我半晌,才撑起身,扯过件厚外套披了,"大夫说你需要多休息。"语调很是无奈。

    玩味的笑了一下,为什么我和他也不过是新认识的夫妻,刚认识便分离,现在再见面,却丝毫也不觉得生疏呢?"再休息我会发霉,就算是囤积了一年的棉被,太阳大的时候也是要拿出来晒晒的。"

    "你又不是棉被。"他伸出手,抬起来,想摸我的脸,却又定了定,握成拳头,收回去。

    些微惊讶的笑了,转了转眼睛,"怎么?"看他皱起了浓眉,转过了头。

    他深深呼吸一口气,才转过来看我,低沉的声音放得很轻,"飞凰,你的守宫砂褪色了。"

    心仿佛被刺了一下。瑟缩了下瞳孔,满是不在乎的笑了,"也好,你若是想休妻,现在刚刚好。"

    他的下颌抽动,看着我倔强的表情,他叹息得很无奈,温暖的大掌终于包住了我冰凉的手,"飞凰,为什么你要这么故做坚强呢?"在我猛然要起身时,他一个用力,将我拉入他的怀抱,温柔的抱住我,将我的脸按向他的xiōng膛。"我,不是能让你哭泣的那个人是么?"

    微微惊讶了,聆听着耳下有力规则的心跳,琢磨着他的话很久,才撑起身,看向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情感是心疼、无奈和痛苦的。困惑的眯了眯眼,"我为什么要哭泣?"现在躺在床上的是他不是么?该哭的也不该是我才对。

    他握着我的手,轻柔的摩挲着,"飞凰,翩凤在你身子还未全愈的情况下把你送回来,定是出了什么事。你不愿意跟我说没关系,但至少当你难过的时候,让我安慰你。"

    歪了歪头,瞧着他,"因为我们是夫妻,所以你想安慰我?"

    他摇头,"因为你是你,所以我想安慰你。"

    感觉像在绕口令,但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许多。站起了身,随意的转到窗户那边看床外的景色,"我很好,不用担心,现在只想把身体赶快养好起来。"低头考虑了一下,才转个身看向他,"我的守宫砂褪色了,你不打算休妻吗?"

    他的浓眉深深的皱起,很认真道:"绝不,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飞凰,这辈子我不会放开你的。"

    眨巴一下眼,笑得玩味,"一辈子很长,龙公子,你可要三思了。"一拍手,很是求知的问:"对了,有个问题,为什么我们两个住的地方这么的远?"我们是夫妻不是么?再相敬如冰的夫妻也该住在同一个跨院里吧?

    他微笑了一下,"你住的地方是喜院,我住的这里是客院,在我们尚未圆房的时日里,我们是不能住在一起的。"

    圆房?不自觉的拧了拧眉,很不愉快的记忆涌上心头。撇开脸,哼了一声。

    低沉的嗓音放轻了,"如果你不愿意也是没关系的,我有三个弟弟,传承血脉的事情并非需要我去履行。"

    三个弟弟?上螭没砍了他们?为什么?难道上螭心里还有别的什么花招?思绪被迅速调开。"我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转回床边坐下,"翩凤没跟我说。"

    他回答:"你受伤后,他们就撤了。"

    这么简单?"翩凤没有对你们放话?"以翩凤的个性,哪会这么轻松的就会放过让他暴怒的人?他一定也迁怒到龙家兄弟身上了。

    龙玄释摇头,"他没时间。"

    眨一下眼,他对这个问题的回避很明显,为什么?"你是我丈夫,我为你而死是应该的。"觉得应该为此再解释一下,他实在不用这么在意我的受伤。

    漆黑的眼睛凝视着我,"如果为了翩凤,你也会这么果断的去死?"

    "那当然。"想都不想的回答。

    他叹息着闭上眼,摇摇头,"飞凰,你这么轻易的涉及死亡,到底是什么造成的?"深邃的眼掀开,满是怜惜,"无论是翩凤还是我,都不希望你有任何危险出现,明白么?"

    "翩凤是我最重要的人,你是我丈夫。"我扯了扯唇角,忽然觉得可笑起来,"我所拥有的无非就是你们两个人了,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你们去死?难道我连为谁死的权利都没有?"那未免太过可悲。

    他沉默的看着我,"飞凰,你拥有的不仅仅是我们两个,你拥有的还有你的生活和这个世界。"

    有点茫然了,我的生活和这个世界?是指从商还是在翩凤家的日子?如果这个世界上没了翩凤,我恐怕会早早的产生了厌世的念头。弯出笑来,"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若没有任何一个牵挂的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实在是看不出有任何意义。

    他的眼里是深深的怜爱,"飞凰,你活着是为了让翩凤更坚强,让我找到你。"

    有点困惑了,"为什么你会一直提到翩凤?"

    "因为你爱他。"他的笑容有点苦涩,"飞凰,如果,你愿意让我接受你,那么先决条件便是我必须得接受翩凤,不是么?"

    安静瞧着他,觉得心里好象有哪一点被触动。这个世界,除了翩凤,没有人能真正猜测得出我在想什么,就连跟随了我十数年的小秋都不行,为什么偏偏我这位夫婿就可以呢?

    如果有人乱猜我的心思,我是会恼怒的,可面对他,只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惊讶,也有那么一点点快乐。原来被除了翩凤之外的人了解会是这样的感觉,还不坏。

    浅浅的笑一个,"恩,没错。"看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容,忽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吧,龙公子,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了。"也许,我是可以信任他的,毕竟他是我的丈夫,不是么?

    有了目标,人就会活得有动力。

    一日三餐都被特地按照我的口味让府里跟随来的厨子细心料理着,吃得下,休息也跟上,身体一日比一日好起来是必然的。

    属于我的产业的管事们天天络绎不绝的上门,其实惹得那些不敢看我的仆役们现在都稍微减少了些弯腰的弧度,目光至少是从他们的脚丫子移到了我的裙摆上。

    依旧独自住在喜院,龙玄释那个木鱼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还真的一个人窝在客院,除了每天都来看我之外,他其实也是满忙的经营着家族的事情,他那三个兄弟至今为止没有出现过。

    总结:我的日子过得不错。只要没什么意外,再过半个月,身体恢复如初,我就要动身去翩凤的身边,这一次,我要把阻挡在翩凤道路上的障碍全部扫光!

    兴致勃勃的对未来充满信心中,时刻摩拳擦掌准备和翩凤并肩作战迎接新的挑战,可我没想到的是,挑战早就开始了,只是我不知道。

    喝着养身茶,才将早上的第一批帐本料理清楚,在小秋的伺候下用着早膳,门外就鬼鬼祟祟的来了个妇人,想进不敢进的在远远的院口那一边探头探脑的不知道想干什么。

    心情很不错,继续我的清粥小菜,用眼神示意旁边端着木案的一个丫鬟去问清楚。

    没一会儿,出去的丫鬟回来,恭顺的跪在我面前,脑袋扣着了地面,"小姐,是这龙府的奶娘,哀求着请小姐将三位少爷给救回来。"

    停下咀嚼的嘴,慢慢偏头看着底下的丫鬟,"说清楚。"将递到唇边的勺子推开,直接漱口擦嘴。

    "说是几个月前,龙府四位少爷都上小姐府上迎亲,可现在只回来了大少爷一人,连半途中前于迎接的管家的女儿都没回来。说是大少爷吩咐这事不准传到小姐耳里,可她是哺育四位少爷的奶娘,担心成疾,所以斗胆前来打扰小姐。"

    垂下眸子,看着手上把玩的腰间坠玉,"确定她的身份?"

    丫鬟细声道:"她的确是姑爷和另外三位龙公子的少爷,姑爷都唤她做李妈妈。"

    偏开头思索了一会儿,"把龙公子请过来。"起身,不理会小秋递上的外袍,径自走出门去,在前院的花园里踱着步。这事来得有点突然,如果是真的,那么龙玄释瞒着我的理由可以明了,但府里的管事来来往往,却没有任何一有迹象表明,那么便非常有趣了。

    喜欢玩这种暗处勾当的会是哪一位呢?

    龙玄释来得很晚,脚步很匆忙,来到我这里时,已过午后了。没什么表情的峻颜在见到我时闪过一丝温暖,"飞凰,怎么了?"

    "坐。"示意凉亭里的椅子,我靠在柱子上,待小秋倒了茶才道:"你那几个弟弟是怎么回事?"难怪自我来到这里便不见人影,感情根本不在啊。~

    他眼里有错愕和懊恼,"你知道了。"

    "恩哼。"瞥向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你隐瞒得不错,到现在我才知道。"有点不舒服的感觉,我知道我这个人冷血又无情,除了认定的人,其他一概不管,可这样的事情就算我懒得打理,也至少让我知道比较好吧?好歹我也是他龙大少名义上的妻子。

    他没坐下的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直接走到我身边,低头瞧着我,"飞凰,他们要我把你休了,才能换回我的弟弟们。"

    抬眼瞧见他眼底的痛苦。心微微的抽痛一下,平生第一次为翩凤以外的人有了内疚,是因为我的关系才牵扯他下水的吧。"为什么不通知我家?"

    他苦笑一声,"若让你家里人或者你知道了,那么他们便没命了。"

    "挟持他们的人是上次那个?"上螭是个做什么事情都摆在台面的人,所以老头才会让他掌管律法,他就算是想要谁的命,也会要得光明磊落。

    "不知道。"他摇头,"上回那个叫上螭的的确将我们释放了,在翩凤把你抱走后。可接着有另外一群人把橙云他们带走了。"凝视着我,他低道:"飞凰,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你在养身子。"

    皱了皱眉,"如果我不知道,你会怎么解决?他们要的只是你的绝婚,如果你不从,那么搭上的就是你三个弟弟的命。"没忘记他说过,曾经,他是跪着去把弟弟们求回来的,如此的兄弟情再如何也比我这个外人的关系要强才对。

    "我不知道。"他双手伸出牵住我的双手,"飞凰,我只是直觉的隐瞒住你,然后想办法联络我的人脉去寻找他们。龙家在这苍雾城里至少还是有些许人脉的。"

    些微的疑惑了,仰起头看他,看入他那漆黑的眸子深处,是对我的疼爱和怜惜。为了这区区的疼爱和怜惜,他连自幼相依为命的兄弟们都放弃了?我有那么重要吗?还是他比较神经错乱的莫名其妙?

    "值得吗?"忽然一笑,挥开他的手,后退几步,靠上一边冰凉的柱子,"他们要的可不是我的命,而是绝婚而已。"更何况他所谓的人脉,又能如何?在这朝野上下,有谁的人脉会大过逆府,又有谁的权势会强过老头子的家族?

    他安静的凝视着我,"我很傻是吗?还是我很贪心?说实在的,鱼和熊掌我都想兼得,但如果注定要舍弃其中一样的话,那么我会选择你。"

    那一刹那,仿佛见到他的神情变得狠戾无比,那样的绝情又那样的冷酷,但眨一个眼,他的峻容还是冷然中带着温和的。

    歪了歪头,让长发滑下肩头,觉得有趣,我是不是释放了什么野兽之流?"然后呢,选择了我,你的弟弟们因我而失去性命,你会怎么做?"

    "我会报复。"他再度靠近我,抬手温柔的托起我的下巴,深邃的黑瞳里闪过极冷的意,"飞凰,你是我的妻,我不会强迫你也绝不会放手。伤害你的人我也不会放过,我会尽我所能的保护你,就算是用我的命,我也再所不惜。"

    很想问问他是如何再所不惜的,却没问出口的只是微笑着品味着他的话给我带来的感觉,有些甜美的味道,完全不反感。掀起眼,瞧着他专注着我的视线,微微笑了,"好,让我看看你是怎样尽你所能的保护我吧。"

    他眼里闪过释然和矛盾的痛苦,倾下头,温暖而柔软的唇贴上了我的,轻叹在我的唇瓣上溢出,"飞凰,为了你,牺牲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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