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狂想曲

第九章

类别:恐怖灵异 作者:Acome 本章:第九章

    黑暗世界里,那座庞大的建筑群的影象显得是如此的yīn森恐怖,仿佛巨大的鬼魅,矗立在天地间,不容摧毁更不容靠近,似乎一靠近,连魂魄都要被吸纳进去了。

    闭了闭眼,掂量一下手里的小花盆,我左右看看周围的漆黑,再看看高耸入云的黑墙那边印在天际的亮,微微皱了皱眉,淡淡的血腥味在鼻端飘过,里面又出了什么事?

    不过可以肯定,就算没事,我的出现也会闹出是非来。

    纵身轻盈跃起,飘过那高高的墙壁,进入那幼年起便盘踞在心头的梦魇。

    数量繁多的宫殿群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区别的庞大丑陋,每五步高高悬挂着的精美宫灯并不能驱散那沉沉的yīn暗气息,那些守卫的侍卫也各个面无表情的如同僵硬的尸体。

    撇了撇嘴,我冷冷看着底下掠过的晦涩风景,脚步不停的一直到了翩凤的宫殿才停下身。歪头瞧了瞧下面并不严谨的卫兵,轻盈的自屋檐翩然而下。

    "小姐?"还未等我的脚粘地,刹那间出现在面前的冬笙很惊讶的低低叫起来,立刻行礼下去,"小姐。"

    玩着小巧的花盆,懒得理他,抬脚往里面走去。

    冬笙迟疑的在我身后道:"小姐,殿下恐怕不适宜"

    停住脚,微微侧头一眼扫过去。

    他马上低下头去,不再做声。

    冷哼,继续往里走,越走进去,越是皱眉。满地的凌乱衣衫,有男的也有女的,空气里弥散的不是先前闻到的血腥,而是浓郁的情欲和香粉。

    眉一皱,不能忽视那刺刺的疼在心里泛起。

    光洁的地板可以看见那晕黄的灯火和飘渺的薄纱,垂下眼,思索了一下,还是撩起层层的纱,走进去。

    大殿内一片狼籍。纠缠的赤裸男女躯体到处都是,对于我的进入,他们视而不见,持续着肉体的冲撞和各种姿势的缠绕,像一条条蛇,努力将自己与所遇上的任何事物交融靠近,哪怕对方任何性别或者物体。

    目光所及,颠銮倒凤的四处都是。

    轻轻哼了一声,抬眼看向主位上那个孤单的身影。

    他侧坐在那里,微微耷拉着脑袋,衣着是完好的,可目光不知道在看哪里。

    抬脚跨过路上的人,一步步坚定朝他走过去。

    他动了动,眼睫慢慢掀起,凝住我,灼热的火光一闪,又消失了,转为的是无尽的哀伤,就这么看着我靠近,整个人还是维持着斜斜的坐姿,双手放在扶手上,双腿大张的简直就是瘫软在位置上,就这么望着我。

    站定他身前,垂眼瞧他仰起头看着我,是那样的悲伤又脆弱,仿佛我一根手指就能把他给捏碎了。歪歪脑袋,我撇了撇嘴,张口道:"你这个白痴。"

    琥珀的眼猛然的亮起来,亮晶晶的泛滥出若烟花般的灿烂,"凰。"他抬起手,想触摸我。

    拍开,微侧身看看底下的乱七八糟,再转回来看他,手其痒无比的用力捏上他的面皮,"你这个大、白、痴!"

    他没反抗,好象不疼似的任我用力的捏捏捏,只是再抬起手,"凰。"

    瞪他的手,瞪得他乖乖的把爪子收好,这才扭住他的脸转来转去,转得他终于有点扭曲吃痛的皱起眉毛,这才低下头,叹息着吻上他薄薄的唇,"翩凤,你这个大白痴。"

    他一把将我用力揽入怀里,让我跌坐到他腿上,狂猛饥渴的吞噬着我的唇我的舌,一点也不温柔,把我的舌都弄得痛了,才低下头去吸吮我的敏感的颈,沙哑的音带着淡淡的哭腔,"飞凰,我好疼啊。"

    明明知道他指的是他的心,可我还是噗嗤笑出来,他的调子好可怜,小时候都没这么凄惨过。垂眼看看被他握得紧紧的细腰,"我又不会跑,你轻点儿。"

    他侧过头,贴住我磨蹭来磨蹭去,哑哑的,"你是不会跑,但你会飞。飞凰,我陪你飞吧,无论你要做什么,就算生气,我也会忍着,好么?别再丢下我一个人,会疼。"

    合上眼偏头偎依住他,想笑又想叹息,"我才不信你半个字,翩凤,你的药解了没有?"

    他低笑一声,"被你看出来了。"坐正身子,俊美的脸上有些疲乏的瞅着我,"没解,远麒从来不做任何解药。不过也没差,我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也就少了些顾忌罢了。"

    挑起眉,瞥他,"你干了什么?"少了顾忌?那和取掉了枷锁的野兽有什么区别?远麒那个笨蛋,乱下药前也不看看药效,现在好玩了,现在的翩凤恐怕连我的话都不会理睬,这世上谁还能约束住他?

    "不需要我啊。"他耸肩,好无辜,"远麒被他们处理掉了,老头子正在头疼谁来接替远麒的职。"

    "近麟没反应?"远麒是近麟的同父同母的弟弟,不会是近麟亲自下的手吧?

    他凑近,亲亲我的的唇,笑得坏坏的搂着我,"飞凰,你拿着这草,是想喂我吃么?"双手忽然一紧,差点要勒断我似的。

    皱了皱眉,抬手弹他的额,"你轻点!"

    他马上松了手劲,低头咬着我的领口,用舌头去舔里面嫩嫩的肌肤,诱惑力十足的低道:"飞凰,我想进到你身体里面去,让你含着我,咬着我,把我吸吮出来。"

    正式确定这个呆子脑袋是崩溃了。掂起花盆晃一晃,"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马上把这东西塞到你嘴里?"

    他倏然抬起头,认真的看了我半晌,才道:"你想让我忘了你吗?"

    "我想封住你的嘴。"白他一眼,推开他的手,自他膝上跳下来,"哪,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抬抬下巴示意底下的一圈混乱。

    他眯了眯眼,"这些是那些家伙的妻妾和侍卫,借来看看总可以吧?"

    皱皱鼻子,轻斥一声,"你也看得过眼,男人。"

    他脸上带着被我拧出来的一大块红,居然就这么拽拽的昂起头,"我就是男人!"

    无语,其实好想一脚踹过去,不过看在他现在头脑混乱的份上,算了。当务之急是找出远麒的药到底是怎么回事,翩凤这个样子实在无法称为正常,说话颠三倒四的。

    懒得再理他,直接往外走去。

    "飞凰!"他追过来,拉住我的手,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害怕。

    "我去找远麒的药。"我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这么牵着他出门去。

    翩凤没再说话,乖乖的被我一路牵到远麒的宫殿,动作也很快速的和我一道闪开守卫的士兵,进入远麒平日里调药的内室。

    "你找那边,把你那天被喂的药找出来。"我指挥,手里依旧拿着花盆。

    他朝我很可爱的一笑,开始翻箱倒柜。

    忍住翻白眼的欲望,寻找这一边的书籍笔记,也许老头子不介意多个疯癫儿子,但我很介意会成为一个白痴孪生子的另一半啊!不把翩凤的神智先给打理清楚,我说什么话都没用。

    找来找去,什么也没找到,才才把一本书抓在手里,就听见外头传来异样的动静。

    翩凤眼一眯,直接抱住我,往后一靠,躲入层层的摆置药品的柜子后面去。

    我们才躲入屋子的最里端,门口就悄然打开了,闪入两个人影后,门板关掩,那两人立刻缠在一起,抓紧时间的开始偷情。

    我一手花盆,一手书沉默

    翩凤两只手搂着我沉默

    那边的两位的纠缠透过数个柜子的缝隙渗透过来,衣衫半解之间已有了女人的娇哼和男人的低喘,然后是清晰可辨的肉体撞击。

    我无聊的才要打呵欠,张了一半的嘴突然的定住,然后缓慢的合上,慢慢低下头,瞧着捧住我的rǔ房开始不安分揉弄的手。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后颈,很舒服,但很不合时机地点。后仰头,用力撞去,得到脑后闷闷的低哼,还好外面那对噪音比较大,也比较投入自己事情的没有注意到我们这个角落。

    "好狠。"翩凤侧头含住我的耳垂咕哝,"你变成坏小孩了,飞凰。"

    歪过脑袋和枕在我肩膀上的他对望,轻轻玩出一个很媚惑的笑:"我喜欢床。"

    他眼睛一亮,快乐的笑起来,"好,那我把外面那两宰了,我们就去找床。"

    微微笑弯了眼,用手肘朝后一顶。

    他连忙腾出手托住,嘻嘻一笑,"你还想干吗?"伸舌舔过我的唇,"不要告诉我,你不想要,龙玄释没碰你吧?他不会在你心里有疙瘩的时候碰你的。"

    眯上眼,冷冷瞪他。

    他也收了笑,俊美的面满是冷然的瞪我。

    理都不理外面的情形,我勉强在他怀里转身,仰头与他对瞪,"说吧,你是要和我走,还是留下?"

    他咬牙切齿的恶狠狠瞪住我,沙哑着声轻道:"你是要和我走,还是和龙玄释走?"

    耸肩,我踮起脚,努力和高我大半头的他比气势,"翩凤,不要否认,你是喜欢他的。"既然我喜欢,没道理他会讨厌。这个家伙,根本就是无法接受喜欢我之外,还会喜欢上别人的事实吧?

    他嗤笑:"荒唐。"

    懒得甩他,"哦,明白了。"低头扯下一片遗忘草,"那你就吃了吧。"

    他蓦然眯眼瞪我,"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我冷笑,"我要的是我们三个人都过得快乐,如果无法得到这个结果,那么我什么也不要,你认为我敢不敢?"

    他的下颌抽紧又松开,紧紧闭上双眼好一会儿,才偏开头去,"我不吃,我跟你走。"一把揽住我,他低头埋入我肩窝里冷笑,"一个龙玄释有什么可怕,就算我们三个在一起,他也不会贸然插入我们之中,谁叫爱上你的人是他。"

    这个恶劣的人!惹得我莫名其妙的想笑。

    用手里的书去敲他的头,"找到你吃的药,然后我们就走。"

    "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药?"他抬起脑袋看我。

    额头顶住他的额头,我轻轻道:"因为我不愿意有任何失去你的风险。"

    他安静了,就这么在昏暗的光线中注视着我,薄唇动了动,"我爱你,飞凰。"

    弯唇一笑,"当我先负了你时,我没有任何立场指责你的欺瞒。"不看他微微变了色的脸,我微笑,"如果无法保全,那么我会舍弃。"

    他忽然撇开了头。

    外面的喘息和缠绕慢慢的到了尾声,男人低声诱哄着,女人细细调笑着,空气里的味道因为是在密室而无法快速的散去,浓浓的,很难闻。

    我无趣的将下巴搁到翩凤的肩膀上,等着他们快滚。

    然后,就在我又一个呵欠还没打出来,门砰的被一脚踹开了。

    我和翩凤在同一时间一惊,双双将头扭过看向门那边,那抹金黄尊贵的高大身影让冷汗和颤抖瞬间笼罩住我与翩凤。

    张了张嘴,我没法出声的只能又闭上,心里一寒:"完了。"

    脚步慢慢的踱入这宽敞但拥挤的密室,慎人的狂妄霸气也充斥入内,简直压抑得人无法呼吸,那样可怕的魄力,张扬着,叫嚣着,将全天下都踩到脚底下,众人不得不倾服的压力。

    愣愣的,感觉到翩凤用劲抱紧我,才发现我浑身都在哆嗦

    扑通,先前外头偷情的两位腿软跪了下去,男人畏惧的呜咽道:"父亲。"女人则已经瘫软趴倒在地,无法言语。

    低沉的声若醇厚的酒,动听又冷酷无情,"她是谁?"那金黄的身高健挺拔,负手而立的姿态顶天立地无人可摧。

    一个细细的侍卫声道:"是前年招入的才人之一。"

    "一个小小的才人?"那冰冷的声里是讥讽,"她就赐给你了。"淡淡的,那音里不再有任何起伏,"除了她以外,诛九族。"说罢,他转个身,面对上一排排的柜子,冷冷道:"还不出来?"

    一大滴冷汗滑下脸颊,我仰头看看翩凤同样惨白的俊脸,深深呼吸一口气,推开翩凤的手,僵硬的迈开步子,走出排排列列的柜子。瞟见那金黄的衣角,心一凉,整个人已不由自主的跪倒下去,"父亲。"

    翩凤跟随着跪在我身边,"父亲。"

    铮的一声!是剑的出鞘。

    大滴大滴的汗坠落在翩凤身前的地面,我斜眼瞪着那些濡湿的痕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心里发毛的时候多少安慰一下自己,恩,这个时候不管翩凤的药性有没有起作用,他都是个很听话的孩子的。

    浑厚的嗓音轻轻的,似夜里柔和的风,"飞凰,我给过你机会了。"

    下意识的想握拳,才看到手里还有一本书和个花盆。抿了抿嘴,"是。"

    锋利的刃轻盈的放置在我的耳边,停了停,似乎是注意到了我手里的花盆,"一株小小的遗忘,又能改变什么呢?"那话,几乎是嘲弄的了,接着,亮光一闪。

    我猛一抬眼,就在利剑朝我的颈项划过的刹那,顺着剑身往上一提身子,不管那白刃咬入肌肤多深,甩掉书的手,已经擒拿向握剑的大手。

    与此同时,我身边的翩凤就在一个时间内攻向站立在我面前的他,双手企图捉住他另一只手往那一边扯开好带走我颈边的剑身。

    深沉的黑眸若深不见底的寒潭,是那样的无情又冰冷,对于我们的动作,他只是轻微的一个侧身推手,将翩凤嘭的一掌拍出去后,手腕一翻,便握住了我的喉咙,眼都不眨的直接使力。

    空气被阻隔在喉咙,我捣住嘴,死咬住牙,硬是不让自己张嘴喘息求饶。

    "不要!父亲!"翩凤挣扎着爬起身,也不管呕个不停的血,惊恐的跪爬过来,抱住捏住我的男人的腿,"求求您,父亲,不要!"

    冷峻的男人垂下长睫看看腿边的翩凤,再看向我,微微歪了歪头,"你毁了我的继承人,飞凰,一死不足以抵惜。"

    咽喉被用力掐住,我仰高头,眯眼瞪着他,紧紧捂住嘴,就是不求饶。

    翩凤狂吼起来,"不要!父亲,飞凰是您唯一的女儿啊!父亲!"他试图摇晃他,却根本不能让他动摇分毫。

    漆黑的眼是那样的深邃,深邃得若可怕的黑洞,无情无义,"遗忘草,你是想给朕吃?好大的胆子呵。"

    xiōng口快要爆炸了,灼烧的火辣辣在飞窜,我努力保持清醒,却越来越困难,耳朵也开始嗡嗡响起来。

    翩凤凄厉的声音几近疯狂,他失控的站起身,踉跄着边呕着血,边抱住头痛苦的大喊:"你杀了她,那你也杀了我得了!为什么我要这个天下?为什么我要你的位置?我想要的只有飞凰,如果失去了她,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他一言不发,冷冷的注视着几乎要疯狂的翩凤很久很久。

    就在我快昏迷的刹那,喉咙突然一松,整个人被丢到一边的地上。

    翩凤扑过来,扯开我用力得几乎僵硬的捣住嘴的手,掰开我的嘴,将空气和他的血灌进来,"飞凰,飞凰!"

    好一会儿,我才恢复知觉的在翩凤怀里剧烈咳嗽出声,手里还是拿着那个花盆,小小的紫草居然一点不受影响的还巴在里面。

    "瞧瞧你们两个。"冰冷的嘲弄在我们的头顶响起,"是如此的狼狈。"

    那金黄的身影昂然离去,带走全然的可怕魄力,留下一室的清冷。

    翩凤揽着我,紧紧的揽着我,他全身都在发抖,就像穿着单衣又没带伞的在寒冬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雪。

    无力的咳嗽着,咳得喉咙都痛了,半晌,才慢慢歇过气来,尝着嘴里翩凤的血的滋味,看着自己的手在哆嗦,感觉着抱着我的翩凤是如此的战栗,微微的笑了,"翩凤,你最想要的是什么呢?"连声音都带着颤呀

    他苦涩的笑了,"我还能想要什么呢?飞凰,至始至终,我最想要的只有你。"

    "你的伤重么?"我轻轻摸了摸他的xiōng口,至少断了两根肋骨吧?

    他答非所问道:"活着比什么都好。"

    冬笙很快的赶来将我们搀扶起来,然后带着父亲密令的侍卫也来了,宣读了父亲再也不想见到我们的函文,要我们即刻滚离这里,永不得再踏入任何一步。

    小小的马车,载着重伤的翩凤和我,由冬笙一个人驾驶着,在这寂静的夜,悄悄的离开了这自幼便缠绕着我们的梦魇。+

    尾声

    在客栈等待我的龙玄释见着我们三个,是吃了一惊,但马上的去吩咐客栈的小厮把大夫请来。

    翩凤不改讨厌龙玄释的劣性,完全不怕死的拒绝,执意要去他所谓的什么天远地远的行宫跨院去修养生息,让我不得不用眼神示意冬笙把他敲晕,乖乖的在昏迷状态接受一切安排。

    这一修养就修养了三个月。

    等翩凤恢复欢蹦乱跳,我们三个开始重新对未来进行规划。

    因为翩凤不喜欢约束在一个小岛上,他的雄心壮志是闯荡江湖,当传说中的武林盟主

    龙玄释对于翩凤总是微笑宽容以对,像对待一个小孩子。

    我则很不屑的把脑袋撇过去,直接当他脑子不正常。

    甩脱了一切束缚的翩凤则开开心心的兴高采烈琢磨着他这个"盟主"怎么个当法。

    然后,事隔三年他还真的当上了武林的盟主

    那当然是后话了~@

    番外

    疯狂

    第一眼,他就知道非得到这个女人不可。

    那时的她一身雪银男装,娇俏精美的脸上带着的是愉快的笑容,手里拿着柄纸扇,优雅的敲着自己的下巴,灵活的大眼转来转去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才一会儿,就自己噗嗤笑了出来,是那样的生动可爱。

    他站在走廊上,不理会前面带路的人,而是立在原地,看着她在百花盛开的院子里和贴身的丫鬟调笑。铁石的心涌起一股平日里面对权势时才会起的狂热,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他有了弱点,而为了他完美的人生,他势必得把这个弱点铲除!

    一个人如果要作出番事业,如果要成功的把天生的责任给履行得毫无瑕疵,那么他绝不能贪恋或沉迷于任何身外之物,他他甚至不能有任何别的胡思乱想,更不能有弱点。

    一旦出现了转移他注意力的事物,那么紧接着的就会是沉沦、是毁灭,他会走上他父亲的道路,将好端端的一个国家给弄得乌烟瘴气,成为被后代唾弃的废人。

    他绝不会这样!他花了十数年的时间才将这个属于他的国家给导回正轨,他不会允许任何败坏它的契机出现!

    面不改色的改变了上门拜访这全国第一家族的目的,他以着自己尚未拥有后位的理由向院子里遇见的那个小女人求亲,他承诺,一旦可以迎娶,他会立她生下的男性孩子为太子。

    小女人的家人不同意,他们的理由是,他们是商贾之家,怕铜臭玷污了皇室的高贵。

    他知道所面对的这个家族有多可怕,这个家族在他的祖先控制着这个国家之前便已存在着,是历代朝政者所必须笼络的对象,只因为这个家族掌控着全国的经济命脉,根深蒂固不容动摇。

    如果他真的想去尝试,那么代价会是整个国家经济的全面后退。

    凝重的气氛被那个小女人的进入打破,瞧着在坐的各位脸色的不豫,小女人笑得有趣,琥珀的眸子闪烁着浓浓的笑意,狡黠又可爱得不行,"不就是嫁人的嘛,谁都不会比当今的皇帝更尊贵了不是么?我嫁。"她笑嘻嘻的,仿佛在玩着一个任性的游戏,那么的简单替所有人下了决定。

    她的家人面色顿时惨白,反衬着他的面色是如此的势在必得。

    她的家人在无奈之下,只得要求他,如果她生下的是女儿,势必得送回来,男孩儿则可以留给他随便料理。她家近几代好不容易只得了她一个女儿,是珍惜无比的,哪怕她是如此的任性随意。

    他满意的带着她北上,回到那个庞大坚固的黄金宫殿。

    回到了他的地盘,他就可以任意的处置她了,只要毁灭了她,那么全天下不会再有任何一件事物会干扰他的心神,他会继续专注着他的国家他的权势,一如他一直走的这条路,就这么的走下去。

    不同于他yīn狠的心思,她却是那样的快乐阳光,总是对于身边每一样平常的事物发出感叹,甚至对着路边的野花都会赞叹,还会扯着他的袖子让他看。

    那只是一株杂草,在森严的宫殿里根本不该存在。他yīn冷的瞪着,心里想的是要让这宫殿中的总管好好的挨一次鞭子,以惩戒他的失职。

    她歪着头好笑的看着他紧锁着的眉,忽然踮起脚,仰起头,当然也要拉扯着他的衣襟让他低下头,然后亲吻上他的眉心。然后,她悄悄道:"为什么你不快乐呢?"

    他似被火灼一般的退后,甩开她的手。她的声音竟然让他有那么丝迷惑,是妖孽啊!

    她有点惊讶的看着被摆脱的小手,立即笑了起来,顽皮的皱了皱小鼻子,蹦蹦跳跳的不怕死的靠近他,再度捉住他的袖子。

    他低头以着最严厉的目光瞪住她。

    她却像只小猫,笑眯眯的将小脑袋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

    手心在刺痒,很想掐上她的脖子。如果把她给杀了,那么心头陌生又难受的悸动便会消失吧?那样的感觉太奇怪了,严重干扰着他的思绪,竟然也就这么让她偎依着了。

    立后大典举行,深的夜,他终于得以撕扯开她的衣服,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藏在她身体内,让她会对他产生那么大的影响。

    她全然敞开,娇呼着接受着他的探索,以着那么娇小的身躯承接他高健庞大的身躯,没有抵抗没有退缩,甚至是张开双臂拥抱他,迎接他。

    那样柔软和温暖,在她温柔的抱紧他的脖子时,他复杂的在找到快感的同时,发现了自己开始沉沦。

    沉沦在她快乐的笑靥里,沉沦在她狡黠的笑眼里,沉沦在她香甜的呼吸里,沉沦在她纤细甜蜜的身体里。

    他无法抗拒,无法自拔,就算每每会在神智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质问自己,可再见到她全然信任的笑脸,他无法再有任何别的心绪。

    只想就这么纵容自己死在她的温柔里算了。

    国家、权势对于他似乎遥远了很多,他处理着和以往一般繁重的国事,会觉得有那么丝疲惫,曾经获取他全部心神的权利争夺、巩固,现在竟不能让他提起任何兴趣。

    偶尔一日,翻看到过去自己的文章,才恍然发觉自己是陷入陷阱了,陷入了那个祸害他的女人的陷阱。她让他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抱负,失去了身为一个男人一个皇帝应有的责任之心。

    他想起了迎娶她的最初想法,是杀了她。

    当她在他身下辗转嘤咛时,他下不了手,明明是那样纤细的颈项,他一只手就可以把它轻松捏断,可他下不了手。

    他几乎要痛苦了,他的目标是将这泱泱大国给治理成全天下最强盛的国家,可一旦有她在身边,他无法做到,他只想让自己沉沦在她温暖柔美的怀抱。他想狠下心来除掉她,可他舍不得,只因为她是除了国事以外,唯一引起他兴趣,让他品尝到甜美味道的事物,若失去了她,他会回到以往那个冰冷的世界里。

    他不想回去,在知道了温暖和甜蜜的味道之后。

    他陷入深深的自我质疑和犹豫中,直到她有了他的孩子,直到她生产,直到她难产,她在虚弱中对他绽放那一贯灿烂的笑容,她无力的捉着他的袖子,她轻轻的笑道:"我放你自由。"

    这一刻,他才知道,她一直将他如此的珍视的,她一直包容着他的反复,她一直用她的笑来抚平他的不安,她一直在爱着他的时候很好的隐藏着她的不安。

    那一刹那,他疯狂了,他不要自由,他只要她陪在他身边!

    她笑得是如此苍白的美丽,她知道这个男人注定是天空翱翔的雄鹰,任谁都是无法挽留住他的脚步的。

    精美的笑眼在他面前第一次缓缓的滑落了隐忍了太久的泪,"是我太任性,嫁给了你,可我真的很爱你。"爱上他是件太容易的事,他那抹孤寂又刚毅的灵魂,让她投入得无怨无悔,只希望用自己的一切来驱散环绕着他的孤独。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几乎是乞求了,"你好起来,我立你的孩子为太子,然后我带你去远游,只带着你!"

    她呼吸逐渐短浅,可她还是为他的话笑得更加美丽,是她太过自私,才束缚了他的羽翼,如今放他飞,哪怕带来的会是短暂的痛。她读过他的文章,知道他的雄心他的未来是给予这个国家的,她只是个小女人而已,能短暂的拥有过他的宠爱,她已满足。

    "忘了我吧,做好你该做的事,我会在来世等着你牵我的手。"

    他咬紧牙关,深深的低下头去。

    听不见孩子呱呱落地的啼哭,看不见周围跪成一圈的太医,他深深的将脸掩埋在那双曾经最爱捉着他的袖子的冰冷小手中。

    让全身的感知都被她带走吧!没有了她,他要这些无用的情绪做什么!

    让所有的感情,所有的知觉,所有的爱恨通通陪着她埋葬。

    他只需要那一句话:

    "我会在来世等着你牵我的手。"

    从此,他不再碰任何女人,从此,他的眼里除了这个国家,不再有任何事物和人存在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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